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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正成:请还书法以尊严?

     书法有没有“门槛”?书法艺术标准的底线在哪里?书法审美标准由谁来界定?在一些人看来,这或许是个“伪命题”,这样简单的道理本来也是不值一问、连上过写字课的蒙昧学童都会判断出什么字算写得好,什么字算写得不好。可悲的是,这样简单的问题已经不简单,经过一批“文艺干部”的搅和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,变成了一件“皇帝的新衣”,大家知道是什么货色,但谁也不敢张口说真话,已经到了需要有一个敢说真话的儿童站出来的地步。中国书法这条已经流淌奔腾了几千年的 “传统的河”,目前而今眼目下已由原来的清澈澄净,污染成“绿藻”满目、混浊不堪的水源了。书法这个中国传统文化的翘楚,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尊严。

 

 

     一、书法标准:底线形同于无

 

     风行客先生提到一篇文章,是石开、于明诠、朱新建三人接受《藏画》杂志记者的一个采访,题目叫《书是什么?法是个啥?》。文章谈起书法的底线,他们三人都显得十分无奈。因为目前书法正在渐渐失去作为一个独立艺术门类应有的尊严,底线形同于无,现状令人羞惭。只要是个“官”,或者是个有身份有名气的人,比如是个局长、书记,或者歌星、笑星,哪怕平时从来不练,没有任何功底,只要敢大着胆子厚着脸皮拿起毛笔来写上两笔,就都成了书法和书法家,甚至是书官。结果导致现在这么一个局面,就叫泛书法,到处都是“书法”,什么水平的人都可以称作“书法家”,如同现在茶会、酒会社交场合碰见小姐不管多老多丑统统直呼“美女”一样。


     造成现在这种混乱局面的一个最直接的原因,就是“官本位”的书法协会的人事排队,和由此所设置的层出不穷的以商业化为目标的“国展”机制。因为别的那种争议历来都有,孰是孰非,见仁见智,都很正常。但是“国展”指定或认定的某种技术化和简单化尺度,操作起来固然容易,但会误导下面那些没有判断能力,同时又急于有所成就的人盲目地热衷追捧。于是,一项传统的精英文化,变成了一种枝艺性的选秀活动,“书法家”便可以一夜成名,批量制造出来了。我举个例子,我们任意在大街上圈定一百个人,这里面可能会有三、五个书法家,也可能一个也没有。但中国书协的“国展”每次至少要选出要500个书法家,而不管这些应征人员的实际状况如何。所以,你无法说清这一次展览选秀标准的底线到底在哪里。


     展览当然是行之有效的选拔人才的机制,但是,如果把它简单化、唯一化,没有其它配套措施跟进,最后必然走向它的反面。本来,在书法家这个圈子里,谁写得好,谁写得不好,大家都是很清楚的。你比如说北京、天津这些地方,谁的魏碑写得好、谁的篆隶草书写得好,大家心里都有一本帐,没有太多的争议。他们的实力不是“选秀”中按得票数评选出来的,不是那种按一时一地一次性简单化尺度衡量出来的,而是长时间的淘汰、多侧面地考量,历史性地产生的。


      这在其他领域也是一样,音乐界谁曲子谱得好,京剧界谁唱得好,那都是明摆着的。梅兰芳、马连良、尚小云……很清楚地摆在那儿。如同海选“超级女生”、“快乐男生”,并非个个成功一夜成名都是“家”,大多只是有待培养的苗子。


     书法艺术,真正到了一个层次,也是非常清楚的。就像王献之那个故事:一次王羲之到建康去,临走的时候在墙上题写了一幅字,王献之刮掉了那幅字,然后自己重写一遍。他很得意地以为和王羲之没什么大区别。可王羲之从建康回来后一看,说:这几个字怎么写成这样?我当时一定是喝酒喝醉了罢?献之大惭!什么意思呢?小王以为自己不错了,可以乱真了,可大王能看出来,眼力就不一样。

 

     这个王献之,还不停地给谢安写信,有事没事总给写。可谢安不给他回信。有一次碰上谢安了,他就问,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,你为什么老不给我回信呢?其实他的信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,就是想让谢安看看,我的字怎么样?想得到谢安夸奖。谢安知道他这个小心眼儿,最后干脆直说了,你的字不如你父亲!


     这个例子说明,在这个群体里,观念是相近的,标准也是差不多的。在一个时代,在一个层次,互相之间都是有谱的。你以为你是书协领导你就写得好,这是要被人耻笑的。底线肯定有,明摆在那里,现在只是被人为地破坏了。

 

    二、“官本位”派生18个副主席

 

     那么,为什么会造成现在这种混乱呢?恕我直言,这个混乱是“官本位”造成的。一个协会谁去当主席,谁去当副主席,现在是按组织程序都要由主管部门调配,他们要负责每次换届人选的“推荐”。问题就出在这个“推荐名单”上。说实在的,主管部门本来也是好意,总要选拔德才兼备的人嘛。这个事如果由主管部门内的文艺口来管就好多了。因为文艺口经常和艺术界联系,了解情况。可现在的人事安排不属文艺口,而是干部部门来管。干部部门选拔文艺干部,有一套组织程序和组织原则,更多的是让人推荐,让各地领导推荐。一般的老百姓哪能见到领导呢,能见到的都是些当官的“书法家”。